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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死到我手里啦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2 21:10:12

此时,你到食乐村酒家就会看到白有信。他正蹲在椅子上,洋洋自得地往嘴里扔花生,一颗、一颗,随后听到的是两只犬牙下啪啪的爆裂声,看到的是他嘴角浮出两个白点,那是积聚的花生泡沫。一会,白有信仰起下巴,嘴巴像青蛙一样张大,让奶皇小包垂直地落下去。他觉得这样吃得过瘾,妈的,过瘾就过瘾在与众不同!  每当白有信往口里填食物,米老板就会影子一样移到他身边,如一条听话的小狗摇着尾巴说:“手工(味道)不错吧?”  白有信有些得意忘形了,原因不仅仅是可以随心所欲地免费吃喝,而是这酒店的米老板无时无刻不把他当作举足轻重的人物,片刻也不敢等闲视之!这使他感到有种杨子荣智取了威虎山的胜利感,成就感,因为吃遍酒家不用给钱的,试问县城里有几个能够做到?县长、局长、政府官员,他们怕被人抓“鸡脚”(把柄),才不会明目张胆呢,腰缠万贯的商人,他们更不会斤斤计较让人误传生意失败家道中落,街头工作桥底过夜的乞丐,还没进门米老板的鞋底便会赶过去,退避三舍唯恐不及呢,而只有自己,才享有这最高的待遇!白有信一高兴,便蹦出了一句电视广告词:“味道好极了!”  米老板讨好地陪笑:“这是新来师傅做的,他以前在深圳做厨师,到过香港培训过两个月,做出来的包点有港味特色,包你满意!”指指白有信嘴巴:“你上面爱吃。”又指指地下,笑:“下面也爱吃呢。”  白有信愕然,最后还是看到一只奶皇包被他的屁股压“死”了,在他屁股孔的位置打了片张牙舞爪的污渍。米老板叫来了服务员。服务员是女的,红着脸一眼一眼看,因为那污垢几经渗透和侵蚀,已经挡不可挡地向前面的地方勇往直前。米老板从服务员手中拿过毛巾,征求意见:“先擦前面,还是后面?”  白有信一口拒绝:“哪用你亲自动手的?”  服务员把白有信的裤子擦干净了,心里却有气,一面捡落在地上的花生米,一面翘着嘴咕嘟:“这么浪费,折福呢。”  白有信心里挺得意的:哼,老子天生就有这样白吃白喝的命,老子就有这样的福气!有朝一日碰到机会,老子把你也“吃”了……后来,心里竟又有种酸溜溜的,不舒服是因为自己毕竟只是吃喝一些而已,铺张浪费一点而已,从来不对酒店造成重大的损失和影响呀,而这个服务员竟冷嘲热讽,米老板有多快溜多快,捂着耳朵装没事,说不定受他指使,说不定他也正站在三尺以外放暗箭呢。要知道,在这个县城,他吃东西什么时候用过钱的?以前,他每天早上便到酒楼去,看到有熟人便打招呼坐过去,传播他收集到的信息,大到中东萨达姆被处死,小到最新研究猜想:湛江红火蚁可能是蚊子变成的,还说些“少女离奇产子”的街谈巷闻及水变汽油的致富传奇,他的早餐也就解决了,吃得隐蔽含蓄、巧妙大方,之后,他去的地方一成不变,照例是山岗会堂,他坐到与会人员当中,煞有介事地记录,精采之处点头微笑,带头鼓掌,然后会议用餐,领取纪念品,一天完满结束,吃得大腹便便,那肚皮的突出程度比张局长还张局长。然而,自从白有信到火葬场工作,吃喝拿就不用浑水摸鱼了,而且要吃得明明白白,喝得堂堂正正,拿得似模似样……白有信在气愤中,站了起来,从红色窗帘滑落的阳光把他的脸照耀得红彤彤的,像好斗公鸡竖起的冠。他用筷子插了个奶皇包举到空中,像旗帜一样摇动。他挺胸昂首的,脸上现出高高在上的神情。  服务员过来了,等候吩咐。  白有信把脚放到椅子上盘脚坐定,闭着眼说:“拿碟蒸肉来,不要半点肥的。”  服务员把一叠猪肉放到桌上,还没离手,却听到白有信说:“拿回去!”白有信睁开眼,盯着服务员,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要的是什么?听清楚没有?半丝肥肉也不要的。”  服务员陪小心说:“哪有半丝肥肉也没有的?”  “什么?”白有信用牙签剔着牙,白白地斜着眼,“找不到半点肥肉也没有的,那给我拿半点瘦肉也没有的来。”  不一会,一碟猪肉拿了上来,果然没半点瘦肉在上面,而白有信又叫服务员拿回去,说:“我不想吃肥肉了,我想吃牛仔骨,你给来碟牛仔骨。”  服务员转身向厨房走去,半途又给白有信叫了回来。白有信吐着从牙齿清理出来的残留食物,说:“记住:半点肉也没有的牛仔骨。”  又一会,有人在白有信的背后轻轻地拍了拍。白有信没回头,他知道这次来的不是服务员,而是米老板。他依然剔牙,说:“有话就说,有屁就放。”  米老板一脸笑:“我们店里没牛仔骨,刚刚卖完了。”  “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牛仔的,最多是美国西部,有牛仔就不愁没牛仔骨的。”  米老板脸上没了笑:“半点肉也没有的骨头,你要它干什么?又不是用来煮汤喝。”  白有信扔了牙签:“我偏想吃骨头,偏要吃难啃的骨头,我想知道难啃的骨头有多硬。”拍拍米老板的肩膀,“你有办法的!”  米老板站了一会,脸上恢复了笑容,说:“你等等,我便去动手给你做。”  一会,厨房有人端了一盘削得很干净的骨头上来。白有信瞥了一眼:“这哪是牛骨?牛仔骨会这么小,眼盲的都看得出是猪骨啦——拿回去。”  那人站着不动。  “拿走!”  白有信的喊声把大厅里乱哄哄的声音都盖住了,一下子吸引了所有的目光。  那人冷冷一笑,说:“你不是特地来跟我们过不去?你是什么?撒泡尿照照,一个人见人吐口水的仵作佬,你再捣乱,我用扫帚扫你出去。”他说过之后,酒店里出现了片刻的宁静,随后见到白有信勃然站起,拔开步子,往外走。旁边的人都停止了吃喝,远远近近观看。  米老板突然出现在门口,连推带拖把白有信请回座位,说:“你大人大量,别和这些打工仔计较,我们这儿新推出了“隔水蒸鸡”,好味道呀,拿一个回去让家里人也尝尝。”说完,一串碎步跑到厨房去去准备。  一种自豪感立刻在白有信心里油然而生,呀哈,你可以不看这儿的县长脸色,不卖公安或流氓的帐,要是敢对我有半点得罪,半点不恭,给你点颜色看才知道厉害呢。他站起来,伸伸懒腰,吹着口哨去洗手间。回来时路过厨房,却听到米老板教训那些厨师:“他要吃,你们只管让他吃,吃能吃得了多少呢?”又吩咐厨师:“拿个鸡给他,大个的,鸡屁股也大的。”他知道白有信对鸡的屁股部位情有独钟。  厨师却忿然,顾自献计说:“这样的人也给大个的?干脆给些吃剩的,还放些鸡屎,就是鸡屎也要做粪,别给那把臭嘴吃坏了。”米老板挺大方说:“不在乎一个鸡啦,就当喂狗的行了。”厨师说:“就是喂狗也不给他吃,对这样的人,你迁就他毫无益处。”米老板说:“他要是在对面开花圈店,我这儿还不是鸡飞狗走?”厨师说:“对面的屋早买给新华书店了。”米老板松了一口气,终于放下了心头的大石,一直以来,他多害怕白有信把花圈店搬到对面,百般讨好,小心逢迎,同是鲜花,送给情人多么浪漫啊,然而用来送死人上路,又恐怖得令人退避三舍,现在解除了这个隐忧,也该扬眉吐气了!他当下斩钉截铁:“你:去打发他走。”  那厨师对白有信早恨之入骨,随手拿一把菜刀,在白有信面前一拍:“走走走,这儿最不欢迎的——是你!”  白有信从来没受到过如此奇耻大辱,气得脸色青一块紫一块,半晌才说:“我走了你会后悔的。”  “有多远你滚多远。”菜刀又是一拍。  白有信起身便走。那人叫嚷道:“你要走就走的么?还没给钱呢。”白有信仍然得意地说:“要钱,我吃东西可从来不用给钱的。”“不给钱也可以,把短裤脱掉才走吧。”“你等着,我回来再把短裤给你。”白有信头也不回地往外走,他听到那人说:“这人用过的碗筷,都给我扔了,坐过的椅子,搬去消毒。”白有信回头,仇恨地看了他一眼,差点流下了泪水,妈的,普天之下,地球之上,哪个敢和老子比手脚力?你个小小厨师,也敢舞刀弄枪,站在老子头上撒屎撒尿?等着看吧!他一阵风似的回到火葬场,把运尸体的车开到了“食乐村酒家”。  那污迹斑斑的殡仪车,很多人都认得。当下便有说酒店米老板娶二奶,老板娘喝农药自杀了。也人说米老板昨天还好好的,半夜里双脚一伸,没了——而当米老板出现的时候,有人居然失声而喊:“鬼呀。”米老板终于明白了怎么一回事,但酒店里的客人差不多走光了。米老板倒也镇定自若,立刻打110,叫来了警察,警察看了现场,便CALL来了交警。白有信看到交警如临大敌,手足无措的样子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交警又不是没和这殡仪车打过交道的,上次捉到这辆没牌的车,以为天上掉下了块肥肉,立刻扣到交警大队去停放,时值三伏天气,酷热难当,车里的尸体快速腐烂,臭得他们半个月了上班还想呕,那种来自死亡的气味经久不息,至今还传那儿初一、十五常闹鬼呢。这次交警乖多了,不想惹事了,而且有多快溜多快呢,白有信听得他们对米老板说:“这不是交通事故,你们自己处理吧。”  米老板很快把白有信找到了。白有信十分欣赏米老板毫无还手之力的“投降”态度,像被割了脖子等候死亡的鸡,一把涕一把泪说:“你可怜可怜一下我吧,我贷款开酒家,还没收回本钱呢。”  白有信咬牙切齿说:“不是要我把短裤脱掉吗?”  米老板如履薄冰,小心说:“一定是误会了,究竟什么事?我不知道什么事,谁敢对你不敬,我立刻把他炒掉,立刻炒。”  白有信冷冷一笑:“胳膊扭不过大腿的,我还没听谁说敢跟我斗呢,要是你未知利害,下次装个发臭的无主尸体来停一停……”  米老板点头哈腰把白有信请到了酒家,送上了两只隔水蒸鸡。白有信说:“有鸡没酒,一点意思也没有。”这次来,他为的就是酒。  米老板忙拿来两瓶酒,自然是白有信平日要的茅台酒,  白有信又皱眉头了,说:“没臭豆腐,这酒怎喝?”“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臭豆腐啦?”白有信像在电视里说广告语言:“成大事者必吃臭豆腐。”其实,这话是张局长口头禅,张局长是湖南人,喝酒喜欢吃豆腐,豆腐是他的命,然而,见了臭豆腐仿佛不要命了似的。  不一会,臭豆腐做好了,用荷叶包着,装在一个盒子里。米老板叫人与两只隔水蒸和酒一并送到白有信屋里去。白有信说:“不用送了。”他打开臭豆腐,不由打了个喷嚏,那种味儿太臭了,这么臭的东西怎么入口,白有信不敢想象,但他却说:“太香了,不够臭的。”  米老板靠到他身边,递过嘴巴说:“臭是还有更臭的,但是不敢给你,你有所不知,那些更臭的,是拿到臭水沟里熏臭的…..”  “加入大便也没关系,只要吃不出来就行。”  白有信把那些臭豆腐扔了回去,换了一包臭水沟里熏出来的,然后,开着那辆殡仪车走了。他不回家,他要到张局长那儿去,有事没事到张局长家里跑一趟,是他这几年的习惯。整个民政系统都知道,他是张局长的心腹,亲密无间到别说送礼,就是送人,张局长也多多益善,一概笑纳的,然而,白有信心里却对张局长深恶痛绝,背地里把他枪毙了不止一百次,并且渴望他有朝一日会在风雨飘缈中摔下来,落个粉身碎骨,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仍然稳似泰山,安如铁塔,那出自白有信手中的告状信到头来只是隔靴搔痒。这么多年,白有信也期望这个世上到处是贤明的清官,然而,如果当初张局长比清水还清,自己又怎么进入火葬场呀,仔细想想,权衡得失,碰到个张局长这样糊涂的官儿也好,自己才能混得到今天这般滋润,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尤其是目前——目前,传说火葬场也要象商场那样搞承包,要是能让自己承包,就是自己家里的了,前程立刻披上锦绣,这是最好的打算,最糟糕的是最近出了事,就是他把一个男人当女人火化了,而剩下的女人却交待不了,那些孝子贤孙硬是不肯把这女人当作他们的“父亲”,而他父亲已经变成了灰,哪儿恢复得回原来的样子让他们开追悼会?得好好疏一疏,让张局长打屁股也打得轻一点,还有,听说火葬场又要进人了,现在人满为患,解决就业已经是社会问题,但火葬场僧多粥少,再来人又是抢饭吃的事。此时此刻,张局长又是他心头的指路明灯,若是大便不畅,让他舔屁股,也是愿意的。  开着那辆殡仪车从街上走过,有狗蹲在门口吠,莫非狗真有灵性,知道这车子非同小可!路年久失修,下过一场大雨便坑坑洼洼,纸箱里的酒瓶碰撞得当当响。这两箱酒,待会搬下车,便会送到张局长家里去。这些都是茅台酒,但却来自不同的酒家。张局长爱喝这种酒,他一直说茅台酒不是酒,是绿色饮料,喝了不上头,越喝喉咙越舒服,每次都能喝一瓶的。白有信常这样想:其实张局长喝他的尿就行了,里面应该不少酒精。在这十多天里,县城的酒家白有信都光顾了,光顾之意当然在于收集这些茅台,取之于酒家,用之于送礼,这是他无师自通的苦心钻营。过去送礼,得东拼西凑,还要一段日子的省吃俭用,害得老婆周期紊乱,叫苦连天,自从他到火葬场工作,送礼要自己掏腰包的年代便一去不复返了,火葬场与酒家的关系看似风牛马而不相及,其实两者息息相关,而且,火葬场与整个城市的商业活动及市民生活密不可分的,白有信虽然得不到高人指点,却已点铁成金,令不少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却摸不到门道的人望洋兴叹。 共 16445 字 4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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